• 2009-05-08

    句号 - [沉潜记]

    不该为已经改变的过去的想法懊悔,因为当时的你无论无何不知道这想法是不正确的或者不合适的,而且你现在所认为的正确与合适也不一定就是正确与合适。这是一个过程,其中的每一个点都有存在的理由。

    就像某一时刻觉得是可以懂得和交流的人,后来发现不是那么回事,又或者过去的诸般自怜,在昨天的某一刹那突然开始觉得是没必要的,也不再感觉到有这种欲望。

    当过去的想法和行为赖以存在的土壤不再存在,没理由抹杀掉它们本身的存在。

    这跟画画不一样。

    画画的时候,如果感觉以前的笔触不对,会擦掉重来,或者用别的线条色块掩埋。但在人生的画布上,不是这样的。

    不是无奈地被动的讲,“也只能这样啊”。不是。是坦然甚至欣然接受。

    不否认常常有擦掉重来的欲望。但渐渐学会重来,但并不擦掉什么。

    "Memory is a good thing, if you don't have to deal with the past."

    但如果可以与过去相安无事,岂不更好。

    这也是我不再续写,但选择保留而不是删除这个博客的原因。因为想法开始改变。

    它可以作为一个标本/化石存在,记忆的固体形态。(当然能存在多久不在我控制范围。)

    原本不需要一个句号,也可以结束一句话。但我还是划上了。

  • 2009年5月2日 菊儿胡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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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说呢,北京的季节像思维一样跳跃,春天往往不及登台就草草收场。

    昨儿还裹着两件长袖,淅沥沥着小雨,今儿就短袖、裙子满大街摇曳了。

    前儿去看俺干闺女小渔,跟她娘唠嗑,无端端说起季节,圈儿说她喜欢冬天,而我喜欢夏天(确切讲是春夏之交)。

    有趣的是,我们一个是火热的白羊,一个是冰冷的天蝎。(原来人对于天气的喜好,和对人一样,是要互补的。)

    圈儿说,在夏天里,常常感觉自己被包围,人也像融化了的冰淇淋,而冬天是疏朗的、清醒的。(我稍稍加工了一下,是这个意思吧,honey?)我还记得她有篇文章里盛赞冬天的树。我也喜欢那样的树。尤其在北方,冬天像一副水墨,或者简淡的素描。

    我一向也非常感恩于生活在北方,可以清晰地感觉四季轮回,有不同的风景。

    但最近走在路上,突然觉得自己最享受是这个时节。(虽然这个时节的到来离不开之前那个冬天的孕育。)

    看到眼见的一切,从最不起眼的小草,到参天大树,全都在阳光下明亮亮地闪着一身新绿。我喜欢这种万物萌发、生机盎然的感觉。而且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喜悦。我同时迷恋那个叫“惊蛰”的词,它总引发我一些痴痴的联想,一声惊雷之后,沉睡的大地再度苏醒,开始一个新的轮回。

    (再跑题联想一下)重生,这是星盘里讲的天蝎座的主题词。

    有天在路上,看到一片颇有些年头的大树,在春风里伸展刚刚抽出的枝叶,其中一颗却是光秃秃的,连一片叶子也没有,非常刺眼。下方有一圈斜插的木头支撑着,像穿了一条蓬蓬裙,但只剩下支架。我知道这样讲,很矫情,但我因此悲伤了一路。

    因为我觉得自己好像那棵树,看到它就像看到自己,而且是在一群人里看见自己,那么突兀。

    后来,我在日记里写,希望自己可以是一棵枝繁叶茂的大树,在这样的春天里抽出一身新绿。

    春天是重新开始的理由,而夏天是深藏在冰冷外表下那个等待释放的充满激情的自己。

  • 2009年4月 Art Bejing 2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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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忘了这个互动性作品的名字,对我来说,它就是一个看见不可能未来的机器。

    I keep saying I don't see myself in that picture.

    But it's great to have this picture in memory of the future I shall never have.

  • 2009-04-18

    真身 - [流光记]

    2009年4月16日  CIGE2009 

    只需两面镜子,就可以看到多个自己。

    我们的处境又好似多棱镜。哪一个才是真身?

  • 2009-04-18

    何必寻梦 - [生香记]

    最近的怀旧都集中在听歌上,Nat king Cole, Suede,The Beatles,还有下面这首

    听老歌的好处是不容易厌倦,什么时候拿出来都能感动。

    就像老朋友,什么时候见面都有话,不说话也很安心。

    因为中间有时间的洗刷和沉淀。

    也或许,这些都是屁话,仅仅因为我真的老了。

     

    天才白痴梦

    许冠杰

     

    人皆寻梦,梦里不分西东

    片刻春风得意

    未知景物朦胧

     

    人生如梦,梦里辗转吉凶

    寻乐不堪苦困

    未识苦与乐同

     

    天造之材,皆有其用

    振翅高飞,无须在梦中

     

    南柯长梦,梦去不知所踪

    醉翁他朝醒觉,是否跨凤乘龙

     

    何必寻梦,梦里甘苦皆空

    劝君珍惜此际

    自当欣慰无穷

    何必寻梦

  • 周五上了第二次游泳课,发现果然是第一次用力不对(一位同事听说了俺第一次课的惨状之后言之凿凿地这么推测),把自己给累伤了。调整了动作,学会了换气(老师实在看不下我总是憋很久才敢小心换口气,而且还被老被呛的样子。不过他说如果是潜水,我还真是好苗子。-_-!),不停歇游了有一个半个小时,肌肉们都很安全,没有谁再度剧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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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说游完泳之后,回到单位,查看邮箱,收到了elvita威发来的下周活动的邮件,大概扫描了一下,发现最有冲动的是法国影展中的《萨冈》一片,9号在新世纪放映那场已经错过了,剩下的唯一一场是三个小时之后在新东安影院。

    差6点5分(晕,差5分6点)的时候,我走到新东安的售票台,被告知已经满场,一张票也无了。其实也不是不可以早出来,也不是不知道北京文艺青年之数目广大,我有时候就是这么这么让人发指地“缺心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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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讲到这里,我忍不住又要扯开一下,说到这个缺心眼,最经典的一次是工作第一年过年回家时候。对于春运的可怕毫无准备,最后从黄牛那里买了临客夜车回家(和渔歌她娘一块),车到郑州是早晨7点半,买了可11点的汽车票,就和圈儿到附近的肯德基吃饭。我一直歇到票面时间显示的开车时间前十五分钟才进站。走上车的时候,发现整个车厢的人都对着嚷嚷,一副要讨伐反革命的样子。原来过年时候人多出票快,车是不按点的,人满了就走。其他人早就上车了,满满一车人都在等我一个人……最要命的,前面两排坐着的居然碰巧都是我的高中同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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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再入正题哈,所以说人笨又老实,真是不行。那天我就垂头丧气满腹遗憾地打道回府。但是今天被我看到三联的(哦,不对,她好像已经跳槽了)困困撰文(那个奇怪的女人,孩子气又一团糟),写她那天去看《萨冈》的情形。人就不一样,晓得“买张《龙珠》票混进去”,而且貌似很多人都这么干的,因为影厅过道台阶上貌似坐了不少人。

    我的缺心眼历史又多了浓重的一笔。

    可怜我上下求索,也没在网上找到该片的视频和下载地址。难得的相遇,就这么错过了。目前只有老实看书了。

  • 今天唯一一件可以说列上了日程的事,就是把积攒的羽绒服和大衣送到洗衣店去。在中关村家乐福那家福奈特我办了张卡,还余有一些钱,一直闲着。终于下定决心,这次就把它们用完了,然后扔掉。但是因为中关村对于现在的我来说还过于远了些,今早醒来的那一刹那,我就知道自己又要犯懒了。

     

    在当当刚刚送到的书里,捡了《伤心咖啡馆之歌》来翻,一碗粥、几颗杏仁、一杯咖啡、一盒草莓下肚以后,我看完了这个中篇。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些伴食太过杂,这故事也在我心里五味杂陈,难以调和。跟昨晚重温《搏击俱乐部》(每次重温一部电影的时候总彷佛我是没看过一样,它们总是新的,我目前还不知道这到底是好是坏)之后一样,我陷入一种无以明状的迷惑,像吃了难以消化的东西。

     

    大约因为我不管看什么,总是不自觉要找到自己在其中认同的一个角色,然后跟着他/她去经历这个故事。我知道这点被好莱坞之流滥用到无以复加的地步,但我不能免俗。而《伤心咖啡馆之歌》和《搏击俱乐部》里我的这种惯性被遏制。

     

    一开始,我觉得自己是对爱密利亚小姐是抱以最多认同的,但后来我就开始不明白了,她对于罗锅表哥为什么会怀有那样的感情?对方又为什么会那么对她?这是前夫的一场复仇的阴谋吗?作者不告诉我。她的结尾更让人匪夷所思,似乎和这个故事毫不相干,却又彷佛藏着我无法破解的迷。阅读这个故事的过程就像彷佛坐在一辆车里,不知道它要往哪里开,我无法掌控,也无法预测,甚至不能喊停,它就在一个最不知所谓的地方自己突兀地停下,告诉你这是终点。

     

    《搏击俱乐部》的开始,我也对Edward Norton饰演的Jack的处境抱以同情,并认为我们大家多少都存在一些他那样的问题,失眠,白天的生活都像是梦境。我也对他的分身(Brad Peter饰演的Tailer)那一套解放自我,不为物质所役的观点非常认同,我们的工作、我们的银行账户、我们从百货商场搬回来的各种家居器物,它们都不是“我”,那个真正的我被这些东西困住了。Tailer解放了它。这故事同样在后来让我觉得失去掌控。从这个角度讲,我在故事的最后是很入戏的,那么身临其境,彷佛我就是那个醒过来的Jack,面对那样难以收拾的烂摊子。到这里,我开始感觉到一些不同。也许我是明白这个故事的,如此感同身受,像坐过山车那样释放而又无措,这神经激荡的程度已经超出了我的承受能力,我该庆幸自己没有心脏病之类的问题。就像刚从过山车上下来,我站不稳,整个世界在眼里的是遥晃的,不确定的,需要调整。

     

    所以,在看完《搏击俱乐部》以后,我拿起了看了一半的《四十自述》,我也认为胡适就是那种最纯粹的绅士,他连写个字都要力求平易,甚至不惜落得浅显,也要务必清楚明白,不使人在理解上受到为难。看他的这个自传自是非常轻松,像听一位亲切的老人话家常。(他学术文字我是没有读过的,是否另一番气象,就不得而知了。)如此,我的神经终于可以放松下来,最终入眠了。

     

    今天看完《伤心咖啡旅馆之歌》之后,我一时依然很无措。发了一会呆。看到桌上表妹送的那本去年的幾米漫画台历,拿出剪子,开始将这过期的台历剪成一块块漂亮的书签。那些完整的画面被分割以后,有的像一张白纸,有的像讲了一半的故事,显得更有意味深长。我发现自己对于这种含蓄还是有着偏好。在做手工活的时候,心情总是出奇的平静安详,像进入了小津安二郎的电影画面里。有时候,我会怀疑自己也许从一开始就选错了行,应该做一个体力劳动者。

     

    如此,做完了书签。我开始有了动力。还是出门把衣服送洗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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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9年4月5日  回京当天发现北京的天空不输给爨底下村儿

  • 2009-04-09

    杂记 - [活色记]

    肌肉依然酸痛,查了些资料,说是最好等酸痛过后之后再进行训练,充分恢复之后肌肉才可以有充分的生长,为了肌肉的充分恢复,要有充足的营养和睡眠补充。这与昨天在前辈们那里听到的“酸疼你一定要坚持来,连续一周就不会再疼了”的观点是相反的。我决定相信前者,休息一天。

    天气热的突然,充满燥气,身体没能很好调整,身体经常觉得不适。再这种能风干活鱼的天气里,鼻炎发作,偶尔会干得生疼,牵动整个脑部的神经痛苦不堪。整个脑袋像Damien Hirst的浸泡在甲醛液里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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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扯了一堆闲话,转入正题。

    今早起来,依然不适,做了些换洗床单被罩的体力活,肌肉酸痛有些缓解,脑子依然混沌。坐下来看东西。有这么一篇讲张爱玲的文章(《张爱玲,自我的地狱》)让我的脑子忽然清灵通透起来。彷佛它一直是沉睡的,只有这一刹那被唤醒,随即又陷入沉睡。

    我没有从这个角度去看过张爱玲,也或者有但没有深入。类似于“张爱玲无法抒情”,“是彻底的悲观主义者”等意识里是有,但不曾如此清晰表达。仅此一记。“阅读低俗小说亦或报告文学中获得的对人性的验证给她带来智识的快感。 她在关心人类学者关心的事。”“她有毛姆的洞见,但是没有毛姆的超验。人性的拷打与光华需要更大的悲情。” ……

    作者似乎在告诉我,张有着自己无法走出的牢笼,作为热心读者的我们不应将自己也陷入那个地狱一样的牢笼。我一直以为感性和情绪化的写作很容易将读者沦陷,原来过分理性清冷的写作也有一样的效果。

  • 用一个字概括近几天的生活,就是累,但这累是一种喜悦的累,虽然也参杂着那么一点点忧。

    周六和小渔她娘去了爨底下村儿,接下来两天都是“散人”(全身散架的“散”),今日稍觉恢复,便去赏了第一次游泳课。发现动作规范起来,游泳也不再是那么惬意的一项运动。两小时候,我连腿都抬不起来了。

    话说回来,这么容易“散”还是得归咎于如今深居简出的生活,昔日“运动健将”的风姿是一点影子都找不到了。连自己是老胳膊老腿这种话也不敢讲,因为今日在泳池碰到一位八十高龄的奶奶,那腿脚肯定是老了,但还可以时不时地游上个一千米。

    因为近日一直“散”着,整理照片的精力也无,搁置着。今天还是不预备多讲,上些图先,都是些静物,东一爪,西一爪,就不让看全貌。

    前些天有看到一篇谈摄影文章Out of Ordinary中文版见这里),比较认同这种拍摄的观念。在平凡里发现个人所界定的美与意义,捕捉它,平凡事物也就不平凡了。这种拍摄里技术的成份相对要低,适合所有有心的人自娱自乐。我发现自己也是特别迷恋一些小细节传达出的一些动人的信息。虽然有些时候有些人看来是很boring的。但这就像写字一样是很私人的一件事。只给可以共振的人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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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瓦当

     墙头草

     古井

     柴门

    墙檐

     瓦罐

     贴饼子

     柴禾儿

    蒜苗儿

    门灯

    山路上的壁虎

  • 2009-04-03

    唯一的方向 - [沉潜记]

    有一个不算毛病的毛病,喜欢在做出一项决定以后给自己一个仪式,其作用类似于心理暗示,也许说“明示”更确切。

    就像现在,又一次用换新日记本的方式告诉自己前面的生活又告一段落,将要开启一段新的生活。虽然人生并不像换个本子这么容易掀开新的一页。

    过去一年,像生活在真空里,没什么方向感,大部分时间是麻木的。很少喝酒,却常常有酒醒之后的分裂感。知道自己一直在用别的方式麻醉自己,用丝线密密地包裹自己,与现实隔绝,借此逃避一切。

    只是层层包裹之下,有一个小小的核,始终无法麻醉,它带来无法消除的隐痛。还分裂出另一个自己,要突出重围,要呼吸外面辛辣刺激的空气。

    如果在一个地方徘徊太久,的确会忘记来路,对前面方向也更加迷茫。想做什么,能做什么,去哪里做,都不像过去那么明晰。也因为有些路在走过之后发现走不通,有些事做了之后发现不喜欢,开始知道有些地方无法到达……人生的地图就在这样的规划与改写中一点点成形。如果原地不动,那画出来的该是一片墨迹,没有脉络,没有内容,看上去空洞压抑。所以,歪歪扭扭地也要爬下去,走过去才是路。

    不知不觉中,自己也已经发生了一些变化。最近特别希望自己可以按部就班地生活,今天要做什么,先做什么后做什么,每天每周每月某一个时候做什么,希望有这样可以被称为规律的生活,感觉只有在这种持久地规律中才会能量的积累。似乎只有这样才可以称为踏实的生活。

    就在几年前,这种所谓的routine还是被我视为泯灭自我防碍自由的敌人加以鄙弃,那时候的自己还是信奉感性和随心所欲。现在更倾向于认为,生活上的规律(只要不陷入僵化)不会防碍思维和心绪的自由,甚而是有益于才智养成的。Sense and sensibility. 二者的平衡值得花更多时间去摸索。

    还有一门课,我也是很滞后的,是Nat king Cole在Nature Boy里面唱的,“The greatest thing you'll ever learn is just to love and be loved in return.” 听这首歌的时候,像被雷劈一样地击中,原来我一直都不会。

    扯远了。匆匆收笔吧。

    2007年6月 单向街书店   

    人生也只有一个方向,那就是向前。